一会儿。
才把剑鞘重新握稳。
另一名队员仍守着新撑。
看过撑头与底座。
抬手示意没有滑动。
三块承布铁垫。
也还在原位。
油纸片的折角没开。
剪子留在急救包里。
张浩将终端交给旁边的队员。
“这张也得照住。”
另一人取来一支照明灯。
放在墙边。
没有拿开原先照着布的灯。
湿纸被照亮。
边缘有一小段。
已经离开了铁面。
它悬在空中。
向下弯着。
还在找地面。
王猛靠回墙上。
“那张纸。”
“我没按完。”
张浩应了一声。
王猛看着终端。
又补了一句。
“也没答应后来这些。”
张浩把话留在原声里。
没有让他把手打开。
去和椅背上的痕比较。
厂房那边。
工装男人听见了。
他在墙边站了很久。
这时才抬起头。
“东西留下了。”
“人还在外头。”
他说完。
又问陈锋。
“他没过去吧?”
“在楼道。”
“有人照看。”
男人点了一下头。
不再问了。
鬼新娘站在楼道终端旁。
看了一眼王猛。
“你说的这一段。”
“留在我们这里?”
“留。”
王猛说。
“把我没答应也留下。”
录音一直没有中断。
厂房里。
004抬起笔。
指向第二把椅子的下方。
陈锋顺着看过去。
椅脚前。
有一段线绷着。
另一端绕到桌底。
与第一把椅背上的结。
隔着一根桌腿。
中间那一段。
被挡住了。
陈锋没有绕着湿纸走。
他先让队员把镜头固定。
自己站到侧面。
用未伤的手。
接过照明灯。
光贴着纸边移过去。
桌下亮了一点。
第二把椅子的前腿。
正卡在一条纸带上。
纸带从椅背垂下来。
穿过座板的缝。
又折回桌沿。
它每缩短一点。
椅子便往前挪一点。
“拍这条带子。”
陈锋将灯交还。
伤臂仍贴在身侧。
他退回原位。
没有再往纸边靠。
镜头里。
纸带突然绷平。
椅背那张纸上的空处。
正好被拉到座板缝前。
只要再往下走。
就会被折进去。
004的笔抬高了。
却没有往纸面伸。
陈锋让光停住。
那条纸带。
仍在往下收。
楼道旧撑旁。
悬着的湿纸边缘。
也朝地面垂落。
“要碰了。”
队员道。
林夜看见旧撑没有动。
动的是那截纸。
“杆先别抬。”
“拿一片干铁垫。”
张浩从备用垫片里取了一片。
停在他身侧。
“放哪里?”
林夜看向纸下的砖缝。
那里有一点暗色。
正向纸边伸。
“从地上挡。”
“别往纸上压。”
张浩贴着砖面。
把铁垫推过去。
只盖住那一道砖缝。
垫片没有碰到纸。
那点暗色被遮住。
悬着的纸边却停住了。
它与铁垫之间。
还留着空隙。
林夜等了一会儿。
没有把那点空隙压掉。
终端里。
陈锋让队员照稳椅背。
纸带仍有一端卡在座板缝中。
那片没有印的空处。
露在外面。
第二把椅子。
没能继续挪到桌下。
第一把椅背上的【代到】。
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