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手伸出。
门缝后方。
只传来一阵极轻的纸响。
记录员想要暂停画面。
林夜制止了他。
“别改播放状态。”
“为什么?”
“改了以后。”
“我们只能知道画面被改过。”
“不能知道它原本会不会继续动。”
石阶继续向下。
一块台阶。
一块台阶。
没有任何影子走过。
门缝却慢慢扩大。
县北街道上。
黑水开始退去。
第一户人家的门槛露了出来。
水面从台阶上退到地砖。
又沿着排水沟。
一点点向北方流动。
女人抱着老人。
仍然没有看门牌。
孩子把红色塑料盆放在门口。
盯着盆底残留的黑水。
水退到盆边时。
盆里没有出现姓名。
也没有出现影子。
屋外那块显着旧名的铁牌。
仍然挂在墙上。
上面的字没有恢复。
也没有继续变化。
来源登记法从街道画面中分开生成。
【县北街道水位:下降。
】
【门牌旧字:仍存。
】
【原住户姓名:未恢复。
】
【居民撤离方式:按生活动作。
】
【姓名分组:未见。
】
隔壁空置房的门。
仍开着一条缝。
里面传出的三下敲门声。
已经停了。
门槛后。
只留一圈湿黑痕迹。
没有人进去。
没有人认领。
县西三巷。
黑水从墙根退下。
老人站在门外。
把两只木桶重新搬回台阶下。
屋里的人扶着他。
没有看门牌。
也没有讨论门牌上的旧名。
黑水退到巷口时。
一块青砖从水下露出。
砖面上有七个浅浅的方形印迹。
没有文字。
没有排列顺序。
赵建国让人单独拍摄。
没有将它们与县心石阶画面叠在一起。
“街道水退了。”
他道。
“可那些门牌还在。”
“只记录门牌还在。”
林夜说。
“别替它们决定留下的是什么。”
临时记录室内。
公开画面仍在播放。
石阶尽头的门。
已经打开半掌宽。
门后没有黑水。
也没有白灯。
只有一面向下倾斜的石墙。
石墙上。
有四个空出的方形位置。
它们彼此分开。
没有印面。
没有文字。
没有章。
一号陶片的正面。
忽然浮出同样的四个方形凹槽。
记录员立即转向陶片画面。
没有触碰。
二号陶片上。
什么也没有。
三号陶片背面。
只有一道普通的烧制裂纹。
四号陶片的边缘。
沾着一小点灰白粉末。
没有形成方槽。
张浩将两段画面分别保存。
“石墙上的四处空位。”
“和陶片上的四处空位。”
“不能直接判定是同一组。”
林夜点头。
“继续分开。”
公开画面里。
石墙上的四个空位。
从左到右。
依次变深。
第一处。
第二处。
第三处。
第四处。
门内没有人走近。
也没有一枚印章出现。
只是在每个空位下方。
浮出一道极浅的横线。
像有一张看不见的表格。
正在等待填入。
一名值班员低声问:
“要不要把画面打上标题?”
“什么标题?”
“阴司入口。”
林夜转头看他。
“这四个字是谁提供的?”
值班员没有回答。
“没有来源的标题。”
林夜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