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能够抓住的东西。
阿盛的手指突然收紧。
抓住了陈锋的袖口。
他睁开眼。
眼白里没有水色。
也没有声音。
只有喉结向上动了一下。
陈锋把氧气面罩重新扣到他脸上。
“别听外面的声音。”
“跟着呼吸。”
阿盛没有回应。
监测仪上的波形。
重新出现一小段起伏。
仍然断裂。
却比刚才多了两格。
陈锋将他从座椅上抱下。
右膝落地时。
一股寒意沿着腿骨向上钻。
他没有松手。
两名医护人员接过阿盛。
把他放上担架。
担架轮刚刚转动。
车外的地面便传来一声木板断裂声。
不是来自观察车。
而是来自县界方向。
无票影第四次落篙。
黑水越过石碑。
沿着旧防洪路分成三股。
其中一股钻进排水沟。
一股贴着县西三巷的墙根。
最后一股。
顺着地图上那道没有来源的黑色折痕。
向县心缓慢逼近。
来源登记法连续更新。
【现实对象阿盛:已离开座椅。
】
【现实对象脉搏:存在。
】
【发声能力:未恢复。
】
【可见水源:仍未见。
】
【黑水进入县内排水设施:已见。
】
【黑水进入永久空白区:已见。
】
【黑水进入县心:路线待查。
】
陈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封钩留下的黑痕。
已经绕过虎口。
向手腕内侧延伸。
他没有处理。
只对赵建国道:
“人先送回去。”
“我知道。”
赵建国回应。
“你呢?”
陈锋看向河面。
无票影已经撑着长篙。
站在没有船的黑水中央。
蓑衣被水风吹开。
斗笠下方。
仍然没有脸。
七盏湿灯被冲散。
七处影子也各自退向不同的黑暗。
那道从第八张空白票垂下的水线。
却没有断。
它仍连着无票影的脚。
也连着长篙底端。
林夜没有让任何人追过去。
“封存河道画面。”
他说。
“先救县里的人。”
通讯另一端。
赵建国刚要下令。
县心临时记录室的储物柜里。
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柜门没有打开。
封存箱上的编号没有变化。
没有人触碰锁扣。
箱内。
那只一直没有动静的外客碗。
碗底凭空落下一滴黑水。
黑水没有溅开。
也没有沿着碗壁流动。
它停在碗底中央。
四周没有水源。
没有接触动作。
没有能够解释它从何处进入的缝隙。
来源登记法缓慢展开。
【外客碗状态:自行承载。
】
【承载物:黑色水滴一滴。
】
【水滴来源:未见。
】
【是否为黑河水:待查。
】
【提问动作:未发生。
】
林夜的终端屏幕。
自行亮起一小块白光。
白光没有显示文字。
只照见储物柜内的碗底。
那一滴黑水的左下角。
慢慢长出了一道暗红色的直边。
随后。
第二道直边。
也从水滴内部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