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山和林素素帮着把行李搬上楼,安红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柿子,说在院子后面的树上摘的。
安母伸手接过一个,咬了一口,不甜,皮还有点涩。
没熟透。
晚饭是大家一起做的,安红英掌勺,林素素打下手,安大伯母也帮忙,几个人在灶房里忙活了半天。
安母坐在灶房门口择菜。
这几天安母一下子少了许多精神头。
大伯母从灶房探出头。
“青山他娘你别忙了,坐着歇会儿。”
安母知道大家伙关心她,安母笑笑继续择菜,手上的活没有停。
太阳落下去的时候,院子里亮起了灯。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饭,菜不算丰盛,炒鸡蛋、炖鸡、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疙瘩汤。
安母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叹气。
“我现在出门怕是都认不得路了。”
安青山说,“您想出去转转?”
安母点点头。
“明天吧。”
安青山没有再问,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安母低头吃了。
吃完晚饭,安母站在院子里,夜风凉凉的,吹动那棵桂花树的叶子,沙沙的。
安母站在树下,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林素素从屋里出来,走到她身边。
“娘,外面凉,进去吧。”
“再站一会儿。”
年纪大了。
路上奔波不容易。
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林素素没有说话,陪婆婆站着。
月光洒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安母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推开东厢房的门,开了灯,屋里的陈设简简单单,床上的被褥是新铺的,松松软软的,像还留着白天晒过的太阳味。
安母在床沿坐下,摸了摸被面,布料是棉的,浆洗得干干净净。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很安静,远处山影在月光下显出模糊的轮廓,近处传来细碎的虫鸣声。
安母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
第二天一早,安母起得比谁都早。
天刚亮透,她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了院门。
安青山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她往外走,喊了一声。
“娘,您去哪儿?”
安母头也没回,
“我去村里转转,你别跟着。”
安青山还想说什么,林素素从灶房出来,拉了他一把。
“让娘自己走走,她心里有事。”
安青山没有跟上去,转身回了灶房。
安青山没有跟上去,转身回了灶房。
安母沿着村里的水泥路慢慢走着。
秋天的早晨有些凉意,路边的冬青树上还挂着露水,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她走得不快,一路看着那些陌生的房子,心里想着十几年前的模样。
那时候这条还是土路,下雨天一脚泥,路边也没有路灯,晚上黑漆漆的。
她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巷子,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门是木头的,漆了新的红漆,门框边挂着一串干辣椒。
安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谁呀?”
门开了,张母站在门里,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她看见安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青山娘?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傍晚到的,回来住几天。”
张母把扫帚往墙边一靠,拉着安母的手往里走。
“快进来快进来,吃了没有?我刚蒸的窝头,还热着呢。”
安母被张母拉着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种着几棵辣椒,红绿相间,墙上挂着几串大蒜和一捆干豆角。
张母搬了两把椅子放在院子当中,又回去灶房端了一碗刚出锅的窝头和一小碟酱菜。
“趁热吃,我蒸了好几个,家里就我一个人,吃不完。”
安母没有推辞,拿起一个窝头掰了一半,咬了一口,热乎乎,软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