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青衣女子,腰间挂着短剑,神色冷淡。
石小满低声介绍:“壮的叫秦蛮,大家叫老秦。”
“拿弓的叫许鸦。”
“那个女的叫柳雀,别惹她,嘴毒,下手也毒。”
楚寒点头。
陆沉看向众人。
“今晚不是巡裂口。”
“是夜训。”
赵铁山小声问:“夜训是什么?”
石小满苦着脸:“就是晚上不让人睡觉。”
陆沉像没听见,继续道:“七日后,楚寒要去执法堂问审。”
“但执法堂之前,不一定安静。”
“周元今日吃了亏,未必会等七日。”
秦蛮咧嘴道:“他还敢来?”
陆沉道:“他不敢明来,可以暗来。”
许鸦拉了拉弓弦。
“山道、药房、旧屋、北裂口,都是能动手的地方。”
柳雀看了楚寒一眼,淡淡道:“新人麻烦不少。”
楚寒道:“会还。”
柳雀挑眉。
“还得起再说。”
陆沉抬手,打断众人。
“今晚练夜中听风。”
“石小满,带赵铁山去钟边。”
“楚寒,蒙眼。”
楚寒接过黑布,蒙住双眼。
眼前陷入黑暗。
下一刻,四周脚步声同时散开。
陆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白天听风,只是石子。”
“夜里听风,是刀,是箭,是人。”
“你看不见,就只能听。”
楚寒握住旧剑。
风从左侧来。
带着铁锈味。
那是秦蛮的双斧。
右侧有一声极轻的弓弦颤动。
许鸦。
身后没有脚步。
但有一缕淡淡香气。
柳雀。
楚寒刚分辨出三人位置,左侧猛地传来破风声。
他侧步。
守渊刀步第一式,避。
斧风贴着肩头劈过。
没有开刃。
但若被砸中,肩骨必裂。
楚寒脚步刚落,右侧一支钝头箭破空而来。
他挥剑格挡。
铛!
钝箭被弹开。
可身后柳雀已经无声靠近,短剑点向他左腕。
楚寒心头一紧,本能想护住魔骨印。
但酒剑老人白日的话在脑中响起。
越护,别人越盯。
他没有收手,而是顺势转身,任由短剑擦过衣袖,旧剑反点柳雀肩头。
柳雀轻咦一声,后退半步。
“反应不慢。”
秦蛮大笑:“再来!”
夜训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楚寒一次次被钝箭打中,被斧背扫倒,被柳雀短剑点中要害。
身上的旧伤裂开好几处。
可他的脚步越来越稳。
他开始分辨风声里的轻重。
秦蛮出手重,风声沉。
许鸦箭快,声音细。
柳雀最难防,她几乎没有脚步声,只能靠气息和杀意判断。
赵铁山坐在铁钟旁,看得死死攥住木拐。
他第一次清楚地知道,楚寒现在面对的敌人,已经不是楚家那些护卫。
是宗门。
是执法堂。
是深渊。
他若不变强,连站在楚寒身边的资格都会没有。
石小满递给他一根小木槌。
“别光看。”
“听见我喊,就敲钟。”
赵铁山一愣。
“现在?”
“对。”
石小满指了指远处三枚小铜铃。
“以后你腿没好前,就先学警戒。”
“看风,看铃,看雾。”
“你敲得快,前面的人就能少死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