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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庭长,冠恒律师事务所跟你直接发生关联的,不止这一笔五十万。
我们在它的账户流水里还发现了几笔跟案件相关联的转账,时间节点都跟你在调解阶段出具某些调解书的时间高度吻合。
你现在不说,后面这些钱会一笔一笔被挖出来。
你想想,五十万加二十万加三十万加一笔七十五万的,加在一起是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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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永年闭着眼睛,胸口缓慢地起伏着,过了十几分钟,曹永年才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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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记,我能抽根烟吗?&ot;
方远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门口,跟值班人员要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走回来放到桌上。
曹永年伸手拿烟的时候,指尖在打火机上停了一下,像是有些不习惯&ot;
提出需求&ot;
这件事从前的优越感此刻荡然无存。
他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他盯着那团烟雾看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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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书记,你们查到的那些钱,我可以解释,那是我小舅子个人的商业行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是被他蒙蔽的,是他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乱来,这不能算到我的头上,太冤了,我是学法律出身,懂法的人自然知道违法的姐夫哦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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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烟灰弹到桌子上,“录音的事,我认,当时一时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男人嘛,看到自己心动的女人,总是想得到她,这是个人素质和道德问题,我承认,从一个小书记员到副庭长,我靠的是踏踏实实工作,维护法律公平公正,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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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没有打断他,只是听着。
曹永年又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小半截摁灭在桌面上,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ot;
冠恒律所那边是朋友介绍的,想和我认识,我也没多想,多交个朋友,以后多一条出路,人总得有一些朋友,这总不能也有问题吧?至于转账,只是过路财神,钱我取出来都给他们了,一分没留。”
曹永年还是不老实,方远笑了一声,材料收好站起身,“看来还是没想通,没关系,明天继续谈,还有很多问题需要慢慢解释,睡不着的时候多想想,这些年自己都做什么了。”
“方书记,还要留置多久?我这身体不好,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要申请住院。”
曹永年确实熬不住了,这几天真的是生不如死,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娱乐项目,吃的更是清汤寡水,难以下咽,等于是天堂直接掉入地狱。
方远看了他一眼,“会请医生做身体检查,等你想清楚了,问题交代清楚了,自然就能离开。”
“方……”
方远直接走了,只留下一脸无奈的曹永年,他叹了一口气,想着今天方远带来的那些证据,不清楚还能扛多久,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自己的事会被慢慢都扒出来。
想到这些,曹永年不由得后背直冒冷汗。
方远走出留置室,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把刚才曹永年说的那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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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路财神&ot;
、&ot;
一分没留&ot;
、&ot;
朋友介绍&ot;
、&ot;
男人嘛&ot;
。
每一句都像提前准备好的台词,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越是这样滴水不漏,越说明他心里清楚得很,知道什么能认、什么不能认。
他回到会议室时,王铁军正对着白板上的时间轴做新的标注。
那条红笔画的连线从曹永年的名字出发,连到冠恒律所,再从律所分出一条虚线,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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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了?&ot;
王铁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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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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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ot;
承认了录音的事,承认了冠恒律所的参股关系,但说那五十万是过路财神,钱取出来都给别人了,自己一分没落。
还说自己是被小舅子蒙蔽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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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军转过身来,手里的笔在白板上轻轻点了几下,&ot;
典型的半开半掩。
这种人最精,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赖不掉了,就先认下来,给自己贴一个糊涂的标签,把主观恶意摘掉。
至于那些他还没看到的证据,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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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远摇头,&ot;
是啊,所以还得熬,按你说的,先让他自己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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