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从三天变成一周。
有时候他打开她的对话框,看着那些“在吗”
“吃饭了吗”
“我想你了”
之类的话,心里会冒出一种强烈的厌烦。
他知道这种厌烦是不对的,但他控制不住。
因为每次看到她的名字,他就会想起那个租住在城中村的小单间,想起夏天没有空调的热,想起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那些记忆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最不堪的来路。
他不愿意看。
那天下班前,谭冰忽然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她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盯着吴刚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话。
“吴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吴刚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什么事?你说。”
“少跟我装。”
谭冰走上来,把手机啪地拍在桌上。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他和女朋友在大学时的合影,两个人搂在一起,笑得灿烂。
照片的拍摄角度很刁钻,像是从远处偷拍的,但足够清楚,清楚到能看清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
吴刚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他张口想说什么,但谭冰没给他机会。
她的声音拔高了,尖锐得像一把刀。
“人家都找到我面前来了,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她站在市委大门口,说要找‘谭冰’。”
谭冰冷笑了一声,“保安拦住她问她是谁,她说她是吴刚的女朋友。
吴刚的女朋友!
你跟我说说,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朋友?我是你的什么?嗯?”
吴刚的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她会找到谭冰那里去。
她怎么知道谭冰的名字?她怎么会知道谭冰在市委工作?这些念头在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然后被更强烈的恐惧压了下去。
谭正明的女儿。
如果这件事传到谭正明耳朵里,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全完了。
“谭姐,你听我解释。”
吴刚站起来,声音有些不稳,“她是我大学同学,以前谈过一段,但早就分手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
她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偏执,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早就分手了?”
谭冰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他脸上,“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吴刚的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孩子的事,她怎么会知道?他只让她去打掉,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一定是她去找谭冰的时候说的。
这个疯女人,她到底说了多少?她到底想干什么?
“谭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吴刚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她来找你,是因为她不接受我们分手的事实。
我承认我跟她处过对象,但那是在认识你之前。
我到了凌平之后,跟她已经没关系了。
至于孩子的事,我不知道,她也没跟我说过。
如果她真的有孩子,那也是跟我分开之后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撒这个谎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声音平稳得像在背诵一份公文。
谭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的心跳声能被对方听见。
然后谭冰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相信了,又像是懒得再追问。
“吴刚,我不管你跟以前的人有什么牵扯。”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让人后背发凉,“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如果你让我爸知道了这件事,你知道后果。”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笃笃笃,一下一下,像钉子钉进棺材板。
吴刚站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全是汗,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窗外走廊里有几个同事正往这边张望,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缩了回去。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女朋友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你终于打过来了,我……”
“你现在在哪儿?”
吴刚打断了她,语气冷得像冬天的铁栏杆。
“我在出租屋这边。
你下班能过来吗?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过去找你。
你等着。”
吴刚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车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