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还盯着书页下一段,短篇的玄关故事她看得一字不漏,腾出右手,往前一伸,“外婆,水你放桌上,我现在不想喝了。”
陈泽野静默,目光聚焦,一霎入眼,是两条顺延下的腿直线条又透光的白,她双脚浸没盆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拨撂水花,正捧着了本书看得入迷,眼睛都不抬一下就冲着他喊外婆。
说完竟然半天无人应,林昭撂倒书。
余光突兀扫到人影,她浑身一激灵。
陈泽野顺势压下来,没等她开喉大叫,手就捂在她的嘴上。
他定定地看着她,呼出的气息缭乱,冲在她脖子间,“林昭,我来不是为了和你吵。”
“如果你喊她进来,我会做什么说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林昭心跳得很乱,脚下的水盆早被她踹翻,她强镇下来,慌忙点头,看起来无比诚恳。
“说几句话我就走。”
她睁大眼睛,又点了几下头。
他信了,松开她后,趁机把手移向她右手,捏了她胳膊一下。
林昭眼神凌乱,心里愤懑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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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段时间不见,陈泽野低下头,看她模样看得仔细,一声埋怨她道:“怎么走也不知道说一声。”
她抿紧唇,一不发,她不敢喊叫,甚至不敢出声,前车之鉴,她不敢想象外婆进来的场面。
陈泽野把手放在她的腰肢。
他问:“谁害你在那边待不下去,一定要走。”
他的手心滚烫,附着皮肤之上,林昭心弦紧绷至极。
他蹲在她脚边,问:“是我吗?”
林昭不听他说的,她试图屏蔽他所说所做的一切。
陈泽野似笑非笑看她片刻,开口:“看来还真是怪我。”
他双手套牢她脚踝。
林昭难受,撑着手坐起来,试图把自己往回扯。
陈泽野紧握她滑溜的腿在手心。
他空出另一只手,随手一扯搭在床边的蓝布,提着她的脚,蹲下身,他用蓝色的毛巾帮她擦拭。
林昭几乎软了手脚,警惕地望着他,“你在做什么?”
他动作细致,腿上的水珠都帮她擦净。
她却忍不了了,反抗与他较着力气,皱眉问他:“疯了吗,你现在。”
他面沉如水,牢牢抓着她不放。
风扇在吹,林昭烦躁地低下了头。
陈泽野这时突然抬头问,“手怎么样,疼吗,还发抖?”
她心神一震,嘴唇作抖,自那天在阳台摔过以后,
她的手就总不自觉地发抖,拜他所赐,他却装作关心冠冕堂皇地问她。
她不耐烦,转头不看他。
他立马捏住她下巴,问:“怎么不看我?”
“说话,林昭。”
她紧闭眼。
陈泽野表情僵滞,握住林昭脚踝拖向自己,“只是让你跟我说话,有这么难吗?”
“好,好得很。”他沉下脸,却无意看到她膝盖上有条刺目的疤,经了年月,突起的痕迹有些泛白。
他轻抽一口气,转而双手环抱她两腿,趴她腿上,头抵靠她双膝间。
他低下头,嘴唇碰到她膝盖,亲碰了下。
林昭筋疲力尽,她用手背挡住颓唐的眼,那条疤是小时候被他戏弄时,不小心摔出的伤,那时候没人理,后来就在皮肤上烙了印。
“这也是我弄的,”他声音轻,“但是我想你应该能感觉到,我现在心思都扑在了你身上。”
林昭伸手推他的脑袋,他勒得更紧,她无奈道,“既然你都知道”
“林昭,你不傻,你知道我要什么,跟我一起也不差。”
她冷眼以待,仿佛置身局外,她毫无打采的面貌,眼里偶尔流露片刻淡漠。
不知为什么,她最近一直觉得,她越难越原谅以前,以前那些多多少少伤害过她的人。
一直以来,她是好说话的,别人表达悔疚她会容易心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当她见到林甫明日子过得这么不如意时,她还是想原谅他对自己这么多年的不管不顾,但直到她看见他这么偏袒自己的小儿子,她的心突然变得很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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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陈泽野也是,她的五官堵塞,对他说的话听不太进去,一直回想过往和他的种种,那些压抑的感受,并没有随着他的改变而在她的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