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次，是案发当晚十一点。”

沈安的手指蜷了一下。指甲在被面上划了一道，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十一点？”她的声音很轻。

“嗯。林朵朵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了。”

沈安没有说话。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微微绷着。那个位置——她咬嘴唇的位置——新长好的粉红色新肉上慢慢出现一道浅浅的白印。她在咬，但没有用力，像是下意识的动作。

“所以她不光是收了他的钱。”沈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低的。“她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

沈慈没有接话。

沈安低下头，看着自已的手。她把掌心翻过来，看着那些已经淡成白痕的指甲印。拇指按着掌心，按了一下，又一下。

“我要见她。”

沈慈愣了一下。“谁？”

“赵秀兰。”

“不行。”

沈安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泪光，是一种更硬的东西，像石头撞石头擦出的火花。

“为什么？”

“她还不知道张强跑了没有。你现在的状态，不能见她。”

沈安看着沈慈，看了三秒。然后她低下头，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那你去见她。”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下面传出来。“替我跟她说一句话。”

“什么话？”

“‘我知道是你。’”

沈慈的手指紧了一下。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黑化值：79→77。崽崽没有冲动，而是选择让母亲代为传话，表现出理性控制。

中午，沈慈安顿好沈安，离开医院。

她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袋红糖、一包饼干、一瓶橙汁——就是沈安昨天说想喝的那种，玻璃瓶的，绿色的盖子。她把东西塞进一个帆布袋子，拉好拉链，然后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马路对面的那家小卖部。

小卖部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不是昨天那辆。

昨天那辆是黑色的，这辆也是黑色的，但车型不一样——昨天那辆更旧，保险杠有划痕；这辆更新，漆面锃亮，能照见人影。车窗还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但沈慈注意到，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窄窄的，大概两指宽。缝里面是一根手指——食指，指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女的。

沈慈的眉头皱了一下。她没有走过去，而是转身往反方向走，绕到医院后面，从后门出去了。

后门是一条小路，两边是居民楼的背面，墙上爬满了水管和空调外机。地上有油污，一摊一摊的，踩上去有点滑。她走得很快，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嗒嗒嗒”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走到巷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跟上来。

她拐进主路，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东城老小区。”

系统提示：检测到不明人员持续监视。建议宿主缩短在外时间。倒计时：13天。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