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证据,不经意间展示给潜在的调查者看。
陆怀瑾沉默片刻,道:“他留下了假地址。”
“故作姿态,也留个由头。若我们真按这个地址去联络,那边要么无人,要么接头人会对我们的底细打探得更仔细。”云浅浅语气淡然,“此人谨慎多疑,此次接触,恐怕只是初步印象。他要看的,是云家是否如表面这般安分,陆案首是否真能安心科举,还是借势生事,别有图谋。”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偏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窗外市声隐约。
陆怀瑾走到桌边,拿起那枚假的玉牌,在指间掂了掂,冰凉温润。
然后,他放下玉牌,看向云浅浅。
云浅浅也正看着他,目光中有询问。
陆怀瑾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偏厅门口。
“我回书房了。”他背对着她说,“邸报还没看。”
云浅浅没有追问,只应了一声:“好。”
陆怀瑾走出偏厅,穿过回廊,走回云府。一路无话。
回到书房,他坐在案前,却没有立刻翻开那些厚重的邸报合订本。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目光落在窗外一株苍翠的芭蕉上,久久未动。
风从窗口吹进来,翻动了邸报的页角,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忽然想起韩学政的话:“树欲静,而风不止。”
又想起沈静之那封已成灰烬的信:“然栋梁之材,岂畏风雨?”
风雨,已经来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