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闻实的骨灰盒,姜清梵才有种他真的已经死了的真实感。
她眨了眨发酸的双眼,喃喃道:“我没恨过他。”
陆瑾寒将她搂进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他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她不恨他,闻实才会被愧疚折磨,对苏沅沅彻底失望,他会带着苏沅沅一起离开,陆瑾寒丝毫不意外。
他从小老实本分,但骨子里偏执,认定的事就会一头撞上去。
要怪,只能怪苏沅沅。
“陆总,姜小姐。”
苏修明的声音响起,姜清梵从陆瑾寒怀里抬起头,冷冷地看过去。
苏修明手里也捧着一个骨灰盒,讽刺道:“现在二位满意了?”
姜清梵冷笑:“满意?哪里值得满意了?苏总别忙着生气,就算苏沅沅死了,她也要被钉在罪恶的墓碑上,我不容许她这么清清白白的死去!”
苏修明怒极:“你别太过份!”
陆瑾寒冷声道:“苏总有时间在这里废话,不如回去看看苏氏,我们和苏家的账,还没算清呢。”
苏修明闻脸色微变,不再与两人在口头上争个输赢,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匆匆往外走。
姜清梵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
下一秒,陆瑾寒便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别看他。走吧,我们回家。”
姜清梵一怔。
回家啊。
好陌生的字眼。
她随着陆瑾寒走出医院,外面是将将冒出来的朝阳。
又是新的一天。
她深吸了口气,看向身边的男人。
“好,我们带闻实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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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对身边满脸阴沉不甘不愿的陆瑾渊道:“别磨蹭了,车子已经等在外面了,再不走,你就别想走了!”
陆瑾渊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败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就被彻底踢出了局。
而陆承远被警方带走后,他母亲就陷入了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里。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尽管她在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带着一股神经质的慌张。
陆瑾渊不知道她在慌什么。
但他也不蠢,只是他不想问。
有些事,只要他不知情,那么他就是无辜的。
他什么也不知道,顶多只是失去现在的一切。
但他还是陆家的子孙,他不信老爷子真的会对他置之不理。
他这么想着,磨磨蹭蹭不肯走。
容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失望之余,又有些欣慰。
“既然你不想走,那我和你姐姐走了。往后你有什么困难,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她冷笑,“在那个老不死的眼里,你从来就不是陆家人,他宁愿去承认陆瑾寒那个贱种,都不承认你们两姐弟,你好自为之吧。”
“如果你真的本事,那妈妈希望你能凭自己的手段在陆家站稳脚跟。”容怜还想多说点,保镖上前提醒她时间来不及了。
她看了眼时间,最后看了陆瑾渊一眼,快步往外走去。
然而刚到门口,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侧首对身边的保镖说:“送我离开后,你去一趟h市,把苏沅沅杀了。”
畏罪自杀也好,心虚也罢,只要该死的人都死了,她就依然是清清白白。
只是容怜没想到,她刚到机场,就被人拦下了。
汪警官向她出示了证件,冷冷道:“容怜,我们怀疑你与多桩杀人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容怜转身想逃,但她跑了几米就被人毫不留情地按在地上,冰凉的手铐直接扣了上去。
——
h市。
苏沅沅因为心脏病复发,被送到医院抢救,得以从看守所离开。
是夜。
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外面是守着她的警卫。
她假装自己还昏迷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实际上她早就睁开了双眼,正思量着怎么逃出去。
尽管苏修明承诺她,会找机会把她救出去,然后送她出国。
但她不现在不敢全心全意相信苏修明。
还有姜清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