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来。张驴儿暗喜,在汤中下了一包耗子药,递给她妈,催蔡婆趁热喝下。谁知蔡婆闻着腥膻作呕,挥手让张妈端走。张妈见汤香喷喷的,竟自己喝个精光,顿时腹疼如绞,七窍流血而死。
张驴儿听见屋内混乱,赶来见母亲误饮毒汤身亡,干嚎两声便揪住蔡婆索命:“你们为何下毒害死我娘?”
蔡婆胆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张驴儿威胁道:“要私了还是公了?公了便告到官府,叫你砍头;私了便答应我三个条件:一要我做你女儿,二要为我娶亲,三要让窦娥给我当夫郎!”
窦娥闻,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张驴儿撕破脸皮,将蔡婆拖往县衙。
窦娥放心不下,随后跟去。
谁知这山阳县令是个贪赃枉法的昏官,她的为官之道便是:“告状来的要金银,若是上司来清查,在家装病不出门。”
张驴儿编造一套说辞,诬告蔡婆谋害其母。县官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对蔡婆用刑。
窦娥见状,跪地喊道:“害死张妈妈一事,婆母病重卧床岂会知情?所有一切都是犯夫一人所为!”
县官便命窦娥画供。
窦娥道:“先给婆婆松绑,犯夫才肯伏法。”
蔡婆哭倒在地,直呼冤枉,却被衙役拖出公堂。
窦娥收监后,身无分文,受尽欺凌。不久上司回文到,判次日五更问斩――”
“这县令狗官!就知道要钱!同那谁是一路货色!”一个魁梧女子忍不住拍桌骂道。
“嘘!小声点!”旁边人赶紧拉她。
“怕什么!我又没指名道姓!”
旁人亦愤愤不平。茶馆里的叹息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不少女客也红了眼眶,有那心软的小郎君,已偷偷用帕子拭泪。
“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好一个刚烈的男儿!可惜,可惜了啊!”
说书先生猛地一拍醒木,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欲知窦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哎呀!”
“怎么在这儿断了!”
“先生,行行好,再说一段吧!”
“就是,我们加茶钱!”
茶客们正听到揪心处,哪里肯罢休,纷纷叫嚷起来,有的甚至摸出铜板往台上扔。说书先生却只是笑眯眯地拱手,任凭众人如何催促挽留,也决计不再往下讲了,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
李眉头紧锁,这故事卡在此处,让她心里也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
这窦娥,当真就这么含冤而死?
黎兰韶在一旁低声道:“大人可是想知这后事?”
李“嗯”了一声,喟叹道:“这故事虽是杜撰,但其中官场黑暗、吏治腐败、草菅人命,刻画得入木三分,倒有几分警世之意。不知出自何人手笔?”
“回大人,这本《窦娥冤》,正是明州城近来最时兴的话本,出自兰雪堂。著书之人,化名‘庭前玉树’,人称玉郎。”“去,将那话本子,买一本来。”李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黎兰韶应下,很快便找来茶博士,低声询问了几句。
不多时,茶博士便捧来一本崭新的册子,蓝色封皮,正是“窦娥冤”三个大字,落款“庭前玉树”。
李接过话本,并未在茶馆久留,与黎兰韶悄然返回驿馆。
回到房中,她屏退左右,仔细翻阅起来。
她看得很快,神情却越来越专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