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贵妃一面”原封不动地递了上去。
殿内烛火跳了跳,映得清月侧脸的轮廓柔柔的,她闻只是微微弯了弯唇角,眼底那点笑意极浅。
“既然皇后娘娘想见,本宫便去一趟。”她起身时抬手理了理袖口,动作从容。
她心里通透得很,皇后费尽心思非要见她这一面,从不是什么临别道谢、悔过认罪,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反扑,要撕她的皮,揭她的底,要在皇上心里埋下一根刺。
好,既然皇后要唱这出戏,她便登台,亲手把那戏台子拆了,叫皇后带着满心不甘、彻彻底底地绝望离世。
清月换了一身皇贵妃的朝服,石青色的织金缎子上绣着五爪蟒纹,领口缀着东珠。
景仁宫殿里药味浓得呛人,混着一股子霉潮气,吸进肺里叫人胸口发闷。
往日威严赫赫的中宫,如今只剩四面空墙,窗纸泛黄,连案上那对白玉瓶都落了一层灰。
皇后枯坐在榻上,瘦得颧骨高耸,唯有那双眼睛还亮着,亮得}人,底下凝着最后一搏的狠戾。
她看见清月进来,脊背微微挺了挺,枯瘦的手指在褥子底下攥紧了。
“皇贵妃来了。”她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倒还肯踏进这破地方。”
清月立在殿中央,隔着几步的距离望着她,眉眼间是恰到好处的悲悯,唇角含着浅淡的弧度,不接这话茬,只柔声道:
“皇后娘娘有什么话,便说吧,臣妾听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