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户们纷纷点头。
沈虞不再多说,从春草手里接过契书,转身往回走。
身后,茶馆里的茶客们重新聚拢,交头接耳的话题全变成了同一个名字――沈虞。
东街来了个不怕死的新掌柜,还是个姑娘。
这条街的天,怕是要变了。
傅公馆。
林舟几乎是快步走进书房的,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佩服。
“督军,沈大小姐今天又……”
傅沉渊放下手里的军报,抬起头:“说。”
“她盘下了东街那间铺子。一百洋,硬生生砍了掌柜的一百八。契约已经签了。”
傅沉渊眉梢微动。一百二拿下东街街口的铺子,这个价格别说一个姑娘,就是商会的老油条也未必谈得下来。
“还有。”林舟吞了口唾沫,“她顺道把东街的地头蛇送进警察署了。”
“什么?”
“地痞头子胡三刀,在街上收保护费,调戏茶馆老板的闺女。沈大小姐路过,当众报官,还当着满街商户的面把法条一条条背了出来。胡三刀和他的手下全被押走了,东街的商户差点给她跪下了。”
傅沉渊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靠进椅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微笑,更像是荒野中的猎手,在看到一头意料之外的、漂亮而危险的猎物时,才会流露出的兴味。
退婚。挖金。怼全家。盘铺子。顺手还端掉一个横行八年的地痞窝。
这个沈虞,一天比一天让人意外。
“那个地痞,让警察署好好审。”他重新拿起军报,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别轻易放出来。”
“是。”林舟顿了顿,又多问了一句,“督军,沈大小姐的铺子过几天开业……要不要派人送份贺礼?”
傅沉渊翻军报的手停了半拍。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林舟等了片刻,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军报翻动的声响。傅沉渊看了一会儿,忽然把军报往桌上一搁,抬手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全是那道素色身影。
当街报官、背法条、端地痞窝。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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