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卿扫一眼陈郁歌,冷声,“这种事一旦万一,就没有想多的机会,陈先生最好想好了再说话。”
陈郁歌一句话将重心引到了她的头上,到时候要是真出事,势必会被有心人拿出来让她背锅。
陈郁歌耸肩,不置可否。
到楼下,炮车的轰鸣声隐隐从远处传来。
而终点线上的工作人员,还在手忙脚乱。
比赛开始前,所有的车都进行了全套的安全检查,很难出现意外。
所以顾南呈突然叫他们拦终点线,他们都不明所以,手下的工作人员也并没有那么重视。
白幼卿听着轰鸣的声音,掀起眼皮,远处的波浪起伏的赛道上,已经隐约可以见到秦放那辆车的身影。
来不及了。
他马上就要到终点了。
看台上的观众看见了车影,全都兴奋起来,终点线周围也围满了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辆曜黑色的跑车远远将其他人甩在身后,今天的冠军很快就可以见分晓。
现场一旦出现意外,这些激动的观众很有可能被波及到。
顾南呈也想到这一点,当即就要动身,打算亲自去找负责人。
白幼卿看向展示区的一辆银灰色跑车,叫住他,“这是你的车?”
顾南呈脚步一顿,眯了眯眼,目光有一点危险问:“你想做什么?”
“借用一下你的车。”白幼卿面容冷静,向他伸出手。
顾南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懒洋洋一笑,摸出车钥匙扔给她,“白医生小心点,我这车很贵的。”
他也想看看,这个女人为了她的目的,到底能做到哪个地步。
接过车钥匙,白幼卿没再废话,直接转身上车。
顾南呈抬了抬手,叫人去叮嘱终点那边的应对,他则站在原地,注视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秦放的车越来越近。
银灰色跑车的驾驶室里,白幼卿睨着他的车,估计他大概的速度,干脆利落地启动了车子。
脑海里,想起周鹤臣教她赛车时所说的话。
她手里的方向盘,跟平日里握在手里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区别,比如画画的笔,又比如手术刀。
从她实习的第一场手术,就从未有过失误。
眼睛定在显示频上,手上的器械在患者的身体里,总是能精准无误地切除掉病变的组织。
这一次,也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
只要计算好角度,操控好速度,她就可以将秦放的车逼停。
越来越趋近终点,秦放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终点上的人,脸色阴沉至极,额角几乎冒出了生理性的冷汗。
当年事故阴影的恐惧再次袭来,比这么多年的每一次都要强烈,强烈到让他的四肢几乎僵硬,无法灵活操控。
他会死吗?
也行,他闭了闭眼,反正是死在他毕生热爱的地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还是有点遗憾呢?
想起了谁啊?
这样的遗憾让他抬起眼皮,看向旁边,试图寻找那个身影。
突然毫无预兆,一道银灰色的虚影猛地向他撞过来。
这一瞬间,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
他看见了驾驶室里,那个女人冷静的脸。
一如当初,将他保护在身下的父母。
“砰――”,一声巨响,伴随着全场的尖叫声。
安全气囊猛烈的冲击下,白幼卿差点吐出来。
她强忍着眩晕睁开眼,去看旁边的车,唇角勾起了成功的弧度。
角度、速度,分毫不差。
在白幼卿撞上去的时候,顾南呈的瞳孔倏然一缩。
这个疯女人!
但他眼底的惊愕散去后,再弥漫起来的是某种无法说的嫉妒与兴味,矛盾又扭曲。
到底是怎样的人,可以让她做到这种地步?
顾南呈掩下眸底浓烈的情绪,走过去拉开车门。
他瞧着驾驶室里的女人,惺惺作态似的关心,“怎么样啊白医生?”
白幼卿艰难地抬起来,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让你失望了,我没事。”
她尝试着动了动,随后撑着车门下车。
大概是有点脑震荡,她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腿也软得厉害。
一下车,就就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