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前行,脚步比之前稳得多。即便背着一人,身形也未晃动。他选择沿平台西侧岩缝行进,那里地势稍低,便于隐蔽。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处凹陷的岩窟,深约两丈,顶部有天然石檐遮蔽,角落还堆着些干枯藤蔓,显然是早先巡卫休息之所。
他小心将她放下,让她靠在岩壁上坐稳。
“忍一下。”他说,“我去弄点水。”
“等等。”她抓住他手腕,“你先看看自己。”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左袖已被鲜血浸透。原来刚才最后一击时,体内力量逆行冲刷经脉,导致旧伤崩裂。他扯下布条简单包扎,摇头:“小伤,不碍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盯着他,“可每次都说完就倒。”
“这次不会。”他站起身,“我感觉很好。”
的确,他前所未有的清醒。识海澄明,五感敏锐,哪怕闭眼也能感知三丈内风吹草动。他知道,这是新技带来的副效应――不仅是力量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走出岩窟,在附近寻到一条细小溪流,用随身铜碗盛了些水回来。喂她喝下后,又取出一枚清脉丹塞进她嘴里。
“含着,别咽。”他说,“一个时辰后化开,能续筋脉。”
她照做,舌尖抵着药丸,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脸上。
“燕归云。”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你说……我们会赢吗?”
他沉默片刻,伸手将她额前一缕沾血的发丝拨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说,“但我知道,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她没再问,只是闭上眼,靠在岩壁上缓息。
他坐在她对面,双掌再次贴地,默默引导体内暖流循环。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今晚这一战只是开端,魔教不会善罢甘休,焚月谷深处必有更强敌人等候。而他现在所做的,不过是争取一点喘息时间,等她恢复,等自己彻底掌握这新技。
夜风穿过岩缝,吹动洞口藤蔓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野兽低吼,又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地鸣压下。他睁开眼,看向地面――方才那一击留下的裂纹中,赤光仍未熄灭,反而愈发明亮,隐约可见某种符文轮廓在地下闪烁。
他盯着看了许久,最终低声自语:“这地方……不对劲。”
话音未落,冷无艳突然睁眼:“你听。”
他立刻闭嘴,凝神倾听。
风停了。
虫鸣没了。
连远处兽吼也戛然而止。
整个山谷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唯有地底,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极深处缓缓苏醒。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