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眼,瞬间就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这根本不是一本普通的账册。
这是一本,足以让洛家九族尽灭的死亡催命符!
账册上,用极其隐秘的暗语,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一笔又一笔极其恐怖的交易。
三月初五,借洛氏远洋商船‘福远号’,运送德国造毛瑟步枪一千支,大洋五万。
四月十二,借洛氏布行仓库,囤积捷克式轻机枪五十挺,子弹两万发。
五月廿十,洛氏盐场暗线,走私迫击炮十门……
洛清晚越往下翻,眼神就越冰冷。
甚至连指尖,都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仅仅半年时间!
洛敬海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竟然利用洛家的商路、洛家的船只、洛家的仓库。
帮杨虎臣那个反贼,陆陆续续运送了整整五千条枪,和十万发子弹!
这批军火,足以武装起一个极其精锐的加强团!
洛敬海这是疯了吗?!
走私军火,还是帮着江南守备军的叛将走私!
一旦东窗事发,别说是他洛敬海。
整个洛家,连带着洛敬山和三个哥哥,甚至洛家上下几百口人。
全都会被国民政府当成乱党,拉到刑场上,全部枪毙!
连只看门狗都不会留下!
“砰!”
洛清晚狠狠地合上账册,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好!好得很!
她洛清晚前世在死人堆里爬,最恨的就是背叛!
洛敬海为了还自己的赌债,为了他那点极其可笑的贪欲。
竟然想拉着整个洛家,给他陪葬!
“二叔啊二叔。”
洛清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极其浓重的夜色。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残忍、嗜血的冷笑。
“既然你想拉着洛家一起死。”
她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账册边缘,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唱摇篮曲。
“那侄女我,就只能大义灭亲,先送你上路了。”
天,快亮了。
洛清晚将账册极其妥善地藏进了梳妆台的暗格里。
她换上一件极其素净的月白色软缎睡衣,散开长发。
走到洗脸盆前,洗去了脸上极其微薄的易容痕迹。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娇弱、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美的脸。
洛清晚满意地笑了笑。
谁能想到,这副柔弱的皮囊下,藏着一个随时能要人命的杀神呢?
就在她准备上床,补个回笼觉的时候。
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墙壁的声音。
洛清晚眼神一凛。
动作极其迅速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把二十响的毛瑟手枪。
极其隐蔽地藏在了宽大的袖口里。
“叩叩。”
两声极其轻微的敲窗声响起。
洛清晚挑了挑眉,走到窗边。
她猛地拉开窗帘!
只见窗外。
霍霆霄穿着那件极其破旧的洗白长衫。
正单手攀着窗台边缘,极其狼狈地挂在半空中。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那张向来清冷禁欲的俊脸上,此刻竟然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尴尬。
“苏老师?”
洛清晚收起手枪,装出一副极其惊讶的模样。
“大半夜的,你放着好好的门不走,爬我的窗户干什么?”
她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白天的西装穿上瘾了,半夜还想来找我量尺寸?”
霍霆霄看着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洛小姐……”
霍霆霄咬着后槽牙,声音沙哑得极其厉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在下……不小心扭到了脚。”
他看着洛清晚,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