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官听着春桃的八卦,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挠下巴?
还不如直接拿刀捅少帅两刀来得痛快!
他黑着脸,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许是……小姐在跟苏先生闹着玩吧。”
“春桃姑娘,夜深了,早些休息。”
说完,林副官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决定了,明天一早,必须找机会提醒一下少帅。
再这么被那妖精玩下去,军火案没查清,少帅自己先得英年早逝!
这天夜里,南城的天气说变就变。
前半夜还是月朗星稀,后半夜,突然狂风大作。
“轰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豆大的雨点,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洛清晚被雷声惊醒,坐起身来。
她刚想拉开床头的电灯。
“啪嗒”一声。
整个洛家大宅,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是暴雨打坏了哪里的电线,停电了。
春桃和夏荷赶紧摸黑点燃了备用的蜡烛,屋子里重新亮起昏黄的光。
“小姐,您别怕,就是跳闸了。”
春桃一边安抚,一边给洛清晚披上一件外衣。
洛清晚倒是不怕黑,她只是听着窗外那越来越大的雨声,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么大的雨,这么潮湿的天气。
她突然想起了住在后院客房里的苏望辰。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那个法国医生说过。
苏望辰身上有极其严重的旧伤,最怕的就是这种阴雨天。
很容易引发高烧和并发症。
“春桃,你去厨房熬一碗姜汤。”
洛清晚皱着眉,从床上下来。
“夏荷,你跟我去一趟后院,给苏先生送些蜡烛和被褥。”
夏荷应了一声,赶紧打着伞,提着马灯,陪洛清晚走进了风雨交加的院子。
客房离主楼不远,但雨实在太大了。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客房门口,浑身都湿了半截。
“苏先生?苏先生您睡了吗?”
夏荷上前敲了敲门,声音被巨大的雨声淹没。
里面,没有半点回应。
夏荷又加重了力气,把门敲得“砰砰”响。
“苏先生?您在里面吗?开开门啊!”
客房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连灯光都没有。
洛清晚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让开!”
她推开夏荷,后退两步,抬起穿着绣花鞋的脚。
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用破门姿势,狠狠地踹在了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砰!”
一声巨响,脆弱的木质门锁应声而断。
房门被她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
夏荷手里的马灯晃了一下,昏黄的光线照进了漆黑的房间。
“啊!”
夏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里的马灯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冰冷潮湿的青砖地上。
苏望辰穿着那件单薄的里衣,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身下的地面,已经被雨水浸湿,汪起了一小滩水。
“苏望辰!”
洛清晚的瞳孔骤然紧缩,想都没想就冲了进去。
她半跪在地上,伸手探了探男人的额头。
滚烫!
烫得吓人!
简直像块烧红的烙铁!
“快!夏荷!去把德怀特医生叫来!”
洛清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就说苏先生快不行了!”
夏荷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就往主楼跑。
洛清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从地上拖到了床上。
他浑身湿透,嘴唇发紫,已经彻底烧得意识模糊了。
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