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板的一句玩笑,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吃完饭后,林渊起身去结了账。
可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瞬间,李悟余光骤然一顿,脚步猛地停住。
她的目光落在面馆老板的脸上,眉头动了一下。
寻常人面相温润平和,吉凶祸福皆有纹路预兆,细微处藏着天道规律。
方才老板招待客人时,眉眼开阔,气色沉稳,是安稳无虞的面相。
可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其面相竟悄然异变。
李悟目光凝定,视线牢牢锁在老板的印堂与山根之处。
只见他原本清亮平整的印堂穴,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浓郁的灰黑死气。
暗沉凝滞,如同蒙了一层洗不去的阴雾。
更凶险的是,他眉尾颧骨处隐隐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猩红血丝,缠绕骨相,刺眼至极。
这是典型的血光临身,横祸将至的征兆。
林渊察觉到身旁人的停滞,疑惑侧目:“怎么了?落东西了?”
李悟没有应声,指尖悄然抬起,拇指飞快掐过食指指节,指尖微动,默算吉凶卦象。
她推演的速度极快,短短三息,卦象已成,心头骤然一沉。
面馆老板正收拾着桌面,见两人站在原地不动,脸上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容。
“怎么了?二位还有事吗?”
李悟收回纷乱的思绪,语气认真:“老板,你今天不如早点关门下班。”
老板愣了一下,有些错愕。
“啊?早点下班?我一般都十点多才关门,晚上有不少客人呢。”
这条老街的夜市向来热闹,他守着这家小面馆十几年,风雨无阻,早已养成了固定的作息。
从未有过提前关门的先例。
而且说实在的,晚上的生意还比白天的要好。
这小姑娘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
“我知道。”
李悟面色诚恳,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老板,我是算命的,看出你今天有血光之灾,你要是信我,就早点下班,而且最好是绕开常走的那条主路。”
老板闻先是一怔,随即下意识觉得有些玄乎。
他活了四十多年,一向踏实本分,从不信这些命理吉凶、鬼神之说,只当是年轻人随口的玩笑。
可当他抬眼对上李悟的目光时,那眼神中的凝重又让人无法轻视。
只见李悟眼神澄澈沉静,没有半分戏谑轻浮,只有一片坦然的笃定。
那份认真肃穆,让老板心头莫名窜起一股寒意,不敢轻易敷衍。
“这……”
老板迟疑着搓了搓手,心里半信半疑,“真、真有这么凶险?”
说着,他还看向了旁边的林渊。
林渊自然是相信李悟的,于是跟着说:“老板,我这朋友确实有真本事,你最好信她。”
李悟见老板还有疑虑,淡淡开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但你今夜的劫难,是天降横祸,非人力过错,纯粹是时运凶险。”
“听我一句,今天早点回家,保平安。”
老板闻逐渐有些动摇。
林渊适时补充道:“是啊,不差这一晚的生意,平安最重要。”
老板看着两人真挚的神情,心底的疑虑渐渐松动。
犹豫片刻,他终于点了点头,咬了咬牙:“行!那我今天就听你们的,提前关门!”
反正一晚生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者,老话说的好,听人劝,吃饱饭。
李悟微微颔首,不再多。
命理点拨,点到即止,信者得安,不信者命定,她能做的,也就这些。
两人随即转身,彻底离开了老街面馆。
……
晚上八点半。
面馆老板简单收拾完店铺,锁好门窗,便早早关了门。
有些邻居和顾客还不理解,都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向勤勤恳恳的人居然也会下早班。
面对众人的疑惑,老板没有细说缘由,只含糊推脱是家中有事,连声向各位熟客致歉,便匆匆回了家。
到家后,妻子正忙着收拾家务,见他提早回来,明显愣了一下,带着几分诧异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