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
“好。以后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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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从公园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露水混合的潮湿气息,把她的发丝吹到脸上,粘在她还湿润的睫毛上。
她没有去拨,就那么站着,任那些碎发在眼前飘来飘去,挡住她的视线,挡住他的身影,挡住这个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局面。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话已经说完了,解释已经听完了,误会已经澄清了。
陈雨欣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周默承只是帮忙挑个礼物,他跟她没有什么,昨天只是帮忙。
她应该释然了,应该松一口气,应该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但她笑不出来。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因为她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就算陈雨欣的事情是误会,就算那条项链不是他买的、不是送给陈雨欣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又怎样?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她有什么资格因为他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就心碎、就失眠、就哭一整夜?
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未婚妻,不是他任何一个需要用“忠诚”来对待的人。
她只是赵珩的妹妹,一个比他小很多的小姑娘,一个他不得不照顾的、发小家的、没有血缘关系但被叫做“妹妹”的人。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凭什么生气?凭什么哭?凭什么用那种“你对不起我”的语气跟他说“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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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事吗?”赵趟担舨淮螅锲狡降模裨谖室桓銎胀ㄅ笥选澳愠粤寺稹币谎嬉猓懊挥形蚁茸吡恕!
“蹋掖闳ヒ桓龅胤健!
“我不想去。”
“不行,一定要去。”
“你到底想干嘛?”赵痰纳舭胃吡艘恍皇呛穑丫咏恕
她的耐心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可能断掉。
周默承沉默了。过了良久,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蹋慊姑挥性挛沂锹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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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里,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抬着,眼眶红红的,但没有眼泪。她的眼睛看着周默承,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埋怨,有一种“你做了那么多让我误会的事,现在来问我原不原谅你,你让我怎么回答”的复杂。
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不是握手腕,是握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温度融着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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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带你去一个你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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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个地方跑来跑去,一会儿追蝴蝶,一会儿捡石头,一会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她,阳光很好,风很轻,他觉得那个下午可以永远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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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里不远,有一个很大的草坪,草坪中间有一棵很老很老的银杏树,树干粗到两个人都抱不住,树冠大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秋天的时候,银杏叶落了一地,金黄色的,厚厚的,踩上去沙沙作响。她喜欢在那棵树下捡叶子,挑最漂亮的、形状最完整的、颜色最金黄的那一片,夹在书里做书签。
有一次她捡了一片,举到他面前,说“默承哥哥你看,这片叶子像不像一把小扇子”。他接过去看了看,说“像”,然后把那片叶子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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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默承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大,大到旁边的路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周默承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红得像一只熟透了的番茄,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
“蹋阋丫ご罅恕!敝苣兴怠k纳舨淮螅锲狡降模袷窃诔率鲆桓霾恍枰っ鞯氖率怠5饬鲎执铀炖锼党隼吹氖焙颍恳桓鲎侄急凰秤枇瞬灰谎暮濉
“哼。”
她甩开他的手,没有站在原地等他的反应,而是转过身,跑开了。周默承默默跟在身后。
赵膛芙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