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胡玉衡!”我着急喊住胡玉衡,肃色道:“他不能死,你还想不想重塑肉身了!”
他可是狐仙,要是手上沾了人命,怕是会永久失去死而复生的机会!
胡玉衡双目充血还在气头上,抱着流苏不管不顾地恶狠狠道:“他敢这么对苏苏,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我晓得胡玉衡其实也是个重情义的死心眼仙家,何况他对苏苏还……
张家把苏苏打成这样,胡玉衡不灭张家的口就已经算他仁慈了。
现在让他放过罪魁祸首,于情实在说不过去……
我劝不动,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苏身上了。
毕竟为了这么个烂人搭上重塑肉身的机会,不值得!
院子里张家老两口还在拼老命地和自家疯儿子拉扯。
张家老太婆哭得悲天跄地,扯嗓子大喊:“儿啊,别打了,你会把自己打死的!”
张家老头阻拦期间还被自家儿子误拍了两铁锹:
“狐大仙,求你放过我儿子吧,我们知道错了,有什么事你冲着我们老两口来!
我家就剩下这一个独苗了……你不能让我们老张家绝了后啊!”
我耳尖地听见外面有警车鸣笛声渐离渐近。
赶忙朝怕得一直哭的流苏喊道:“苏苏!”
苏苏向来聪明,最懂我的心思,听见我喊她二话没说就抱住胡玉衡脖子放声哭道:
“玉衡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玉衡哥哥我不要你因为我失去重塑、那个的机会!
玉衡哥哥,我还想让你陪我进城去祭拜爸妈,你答应过我,等有一天你自由了,就带我去世上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玉衡哥哥你快停手,不值得的!苏苏未来还想和玉衡哥哥一起做很多事,玉衡哥哥――”
有流苏开口,胡玉衡的雪色狐瞳果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理智回归,掌中法力敛下光华……
收了操控张家疯儿子的仙术。
“苏苏!”胡玉衡疼惜地环住流苏腰身。
铁锹从张家疯儿子手里掉落,同样身受重伤的张家老太婆赶忙扑过去心疼抱紧自家独苗,哭得痛彻心扉:“我的儿啊!咱们老张家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外面的警车很快便停在了张家院门口,刺耳的鸣笛声在村落里尖锐回荡。
张家老头子以为是救兵来了,忙激动高呼:
“警察、有人报警了!好啊,我要告你们蓄意谋杀,我要让你们牢底坐穿!”
说完,着急忙慌的主动往院门外迎:“青天大老爷啊,救命啊,杀人啦――”
身穿制服的民警刚踏进院子,张家老头就一改方才在胡玉衡面前卑躬屈膝狼狈求饶的怂样,含泪握住警察同志的手狐假虎威反打一耙:
“警察同志啊,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我们就要被这两个妖怪给打死了!警察同志,快、快把这三个凶手给抓起来,判他们死刑,关他们一辈子!”
出警的两名男同志和一名女同志也被张家老头满脸血肉外翻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只是等他们放眼看过来时,原本护着苏苏的白衣大男人已经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瘦巴巴小狐狸。
小狐狸缩在苏苏怀抱中,牙齿打颤地用着警惕目光怯生生打量这三位生人。
瞧起来,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狗。
倒是张家那个疯儿子,手里还掂着把带血的菜刀,一副要行凶剁人的凶煞样。
见对方手里有凶器,为首的民警立马从腰间掏出配枪,端枪指着张家疯儿子警惕呵斥:
“放下武器!”
张家老太婆看见民警枪口指着自家儿子顿时就不乐意了,急不可耐地用手比划:
“指错了!都错了!应该拿枪打这两个小贱人!
那是我儿子,我们是受害者,是那两个小贱人带着狐大仙私闯民宅行凶,警察同志快!
快把她们抓起来,判死刑!”
三位民警同志看了看站老远的我,又瞧了眼瘫坐在防盗窗下,一只手被绑,满身都是血痕,鼻青脸肿腮帮子还鼓得老高的苏苏,立马就捋清了前因后果。
“我们接到报警,张鹤年与其子张二桥绑架同村单身女孩风流苏,用暴力手段逼迫风流苏为张二桥生孩子,张二桥还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拿刀的那个就是张二桥吧!”
“你们这是绑架、强奸!你们的儿子有危及到他人生命安全的精神疾病,就应该送去精神病医院!”
“你们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