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适合待在城里,还是要去乡下。
乡下虽然苦点,可至少关上门就是自己的日子。
只不过乡下有点排外,自己想要找个安静的生下孩子还是有点难。
而昭在住进招待所的第一晚还觉得新鲜,门一关,整间屋子都是自己的。
可到了第二天,那点新鲜劲就没了。
房间小得很,走两步就到头,窗子外头是对面墙,连点热闹声都传不进来。
她白天没事可做,只能坐在床上发呆,然后开始思念顾煜,想要回去。
以前挤在那间小屋子里,虽然地方小,可每天要和面、烧水、招呼客人,忙起来连坐下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日子是被推着往前走的。
现在铺子没了,人也闲下来,时间像是被拉得特别长。
她躺一会儿就坐起来,坐一会儿又走到窗边,再走回来,整个人都憋得慌。
到了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昭就把包袱重新收好,把被子叠整齐,去前台结了账。
……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
昭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到墙边,拖着行李站住。
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广播一遍遍地响,她却一时不知道该买哪一张票。
原本是打算回老家的。
可念头刚起,脑子里就浮出顾煜的脸。
她低下头,从包袱里摸出早上买的两个包子,又拧开水壶,慢慢地就着温水往下咽。
包子有点凉了,面皮发硬,她还是一口一口吃完。
这要不是自己怀着孩子,啃的就会是馒头。
哪知道昭刚吃到一半,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咕噜”声。
像是肚子饿极了又忍着的那种响动。
昭下意识地看过去。
墙角蹲着一个姑娘,瘦得厉害,肩膀窄窄的,衣服洗得发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布包,像是怕被人抢走。
她低着头,脚上是一双已经磨毛了的布鞋,整个人缩成一团。
昭的目光刚落过去,那姑娘像是察觉到了,猛地抬了一下眼,又立刻侧过头去,耳根都红了。
那一瞬间,她的喉咙动了一下,明显是咽了口口水。
昭顺手把手里的另一个包子递了过去。
这不是她好心,只是那姑娘缩在墙角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姑娘愣住了,连连摇头,小声说了句“不要”。
可话还没说完,肚子又响了一声。
她脸一下子涨红,手指抓着布包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昭没再说第二句,只把包子往她手里一塞。
那姑娘像是怕她反悔,低着头接过去,几乎是下一秒就咬了一大口。
吃得太急,面皮都黏在嘴角,她也顾不上擦,三两下就吞了下去,噎得直捶胸口。
昭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再看这个姑娘。
火车站里广播又响了,新一趟列车开始检票,人群哗地往前涌。
昭吃完往售票口那边走时,身后忽然“砰”的一声闷响。
她下意识回头,就看见刚才那个瘦弱的姑娘整个人栽在地上,布包滚到一边,人一动不动。
周围立刻有人惊呼出声。
昭本能地往后缩。
王婆子那件事还压在她心口,她现在最不想沾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
昭刚转过头准备走,人群里就有人指着她喊:“大妹子,你妹妹都晕倒了,你还不赶紧扶起来!”
这一嗓子把旁边路过的火车站工作人员都引了过来。
昭被喊得一愣,立刻开口:“我不认识她。”
那人一脸不信,上下打量她:“不认识你刚才还给她大肉包吃?”
又有人接话:“就是,我都看见了,你塞给她的。”
那可是大肉包啊,他们闻到香味的时候都在吞咽口水。
而且现在的肉多贵啊,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给别人吃。
那男人眼睛一眯,语气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你该不会是在包子里下了什么吧?人家吃完就倒了。”
周围的人“哗”地一下散开半步。
昭:“……”
……
招待所。
昭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姑娘瘦得凹下去的脸颊,心里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