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段宴看着脸色煞白的容寄侨,看着她眼底那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也随之碎裂成了齑粉,整个人只能僵硬地贴在门板上。
“不光是你变化大。”他的语速放缓了,“幻觉里那个段宴的变化也大。”
段宴的呼吸粗重,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做最后的搏斗。
“他不理解自已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死心塌地。”
容寄侨贴着门板,浑身僵得发硬。
段宴:“那三年里,他以为两个人是共患难。结果她连一天都没有爱过他,他知道真相以后,觉得自已蠢透了。”
“他恨她。”
“可他还是会想她。”
“那个段宴和她分手了,按道理他应该彻底把她从自已的世界里剔除干净,可他没有。”
“他也知道她来找他,不是因为想他,是因为想要钱。”
段宴的声音近得容寄侨甚至能分辨出他每一个音节里喉结滚动的细微震颤。
“他明明知道她每一次出现都只有一个目的。”
“可他还是会,故意外泄行踪。”
容寄侨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从脊椎骨往外迸出一阵剧烈的酸涩。
是的。
她每一次都能精准无误地打听到段宴的下落。
她以前觉得是因为自已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人。
可她以段家的安保级别,她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女人,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地突破那些安保防线。
她听到段宴继续说。
“他骗自已说,是为了看她到底这么一次次的找上来,是不是对他有一点点真心。”
“可没有用,每一次见面,她都没有任何改变。”
“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钱,拿到了以后,她也许就会和第一次拿到那三百万分手费一样,会头也不回地消失,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段宴的目光穿过这片令人窒息的昏暗,精准无误地钉在容寄侨那张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那你呢,容寄侨。”
他叫她的名字。
“你和幻觉里那个容寄侨一样,也没爱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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