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芊芊眼中闪过讶异,随即轻叹,不硬接这招,足尖点地向后掠出半丈避开掌锋。同时宽袖一挥,三道牛毛细针悄无声息激射而出,分取手腕、腰侧、膝弯三处要害。
银针又快又隐蔽,绝尘察觉时已近在咫尺。
他运力震开两枚,膝弯却慢了半拍,第三根银针精准入穴。
左腿骤然一麻失了力气,身形猛地一沉。
风芊芊抓住破绽欺身近前,指尖如电,连点他胸口膻中、巨阙等三处大穴。
浑厚灵力封死周身气脉,绝尘浑身劲力一泄,双臂垂落,丹田内灵力再也提不起半分。
他踉跄后退抵上古松,周身僵麻,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走近。
风芊芊右掌抬起,青气吞吐,眼底闪过杀意,可指尖悬在他天灵盖三寸处却迟迟未落。
沉默片刻,她终是收回手―少林寺深厚底蕴,空闻大师修为高深又十分护短,若是杀了他的门徒,恐惹灭门之祸。
她轻叹:「莫怪老身心狠,怪你非要趟这浑水。」
说罢又补封他腰腹两处要穴,确保无法冲穴,随即拎起他后领,纵身掠入林深处,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她不知,二人交手的全程,都被一只藏在云影里盘旋的灵鹰,尽收眼底。
被拎著穿行林间,绝尘动弹不得却神智清明。
他瞥见了高空鹰影,知道消息定会传到元照那里,既然风芊芊此时没杀他,那他便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因此倒不算惊慌。
只是想起下落不明的薛皓月,心头难免闪过一丝担忧。
九鼎山,元照正一边指点元承安修行,一边低头研究阵纹。
与此同时,元照这边在收到灵鹰传回来的信息之后,便打算立刻出发去寻找绝尘和薛皓月,免得夜长梦多。
临行前她嘱咐元承安与南辰等人道:「九鼎山事了,你们也该收拾东西离去了,待我寻到人之后,便会去与你们汇合。」
元承安本想同去,自知只会拖后腿,只得点头:「姑奶奶放心,您尽管去,我们等您回来,您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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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元照已足尖轻点,踏剑而上,化作一道白虹直冲天际,眨眼便消失在云层里。
元承安仰头望了许久才收回目光,满脸羡慕嘀咕:「我何时也能御剑乘风,来去逍遥。」
芄兰抿唇一笑:「想御剑可不容易,先把基础心法练扎实再说。」
与此同时,回神山深处山坳里,一座废弃老宅静立其间。
断壁爬满藤蔓,窗棂朽烂,院中秋草半人高,死寂沉沉。
正厅里,薛皓月被捆数日的手脚终于得到松绑,腕踝留著深深红痕。
怪人在宅子里穿行自如,对环境熟稔至极,这也让薛皓月心中更加确认一这里确实是他的故居。
她正靠著立柱思索对方掳她到此的目的,怪人捧著个落灰的红漆木盒走来,打开后轻轻放在桌上――竟是一身大红嫁衣。
嫁衣虽是寻常丝绸料子,但针脚细密,领口袖口绣著并蒂莲,看得出缝制时极用心。
只是颜色褪得发暗,边角磨出毛边,瞧著恐怕已经存放了不少年,满是陈旧岁月感。
接下来两日,怪人守著破宅,精神极不稳定。
多数时候坐在门槛发呆,偶尔拎回山鸡野兔生撕活剥,茹毛饮血的模样骇人。
他从不管薛皓月吃喝,幸而薛皓月是灵修,虽还做不到不吃不喝,但体内灵力却足以维系她很长一段时间不用进食。
期间薛皓月趁他外出试著逃跑,刚翻过后院矮墙就被折返的怪人堵个正著。
那人站在不远处看著她,眼神猩红暴戾如护食野兽,森然寒意直窜脊背,吓得她浑身僵冷。
自那以后她再不敢轻举妄动,只假意顺从。
第三日天刚亮,晨雾未散,薛皓月被轻响惊醒。
怪人已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换了套暗红色男子婚服,与嫁衣恰是一套。
他目光直勾勾落在嫁衣上,又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执拗的期待。
薛皓月心头一沉,顿时明白―他这是要自己穿上嫁衣陪他拜堂。
更让她心惊的是,今日怪人眼底多了几分清明,气息沉静,竟似精神恢复了正常,反倒比疯癫时更让人发慌。
薛皓月攥紧指尖,不敢反抗,拿起嫁衣磨磨蹭蹭进内室换上。
大红衣料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裙摆拖在积灰地上,说不出的诡异。
怪人引她走到前厅,跨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