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站住的。
通道口的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白驴从楚阳身边冲过来,用脑袋拱她的腰,拱得她踉跄了两步。她笑着推开白驴的头,声音有点哑,但笑得很大声。
“知道了知道了,回去给你加草料。”
白驴满意了,跟在她身后,尾巴甩得像个螺旋桨。
楚阳走在最后面,进通道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下空间。
狼王已经回到了平台上,重新把下巴搁在了前爪上,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又像是在打盹了。青崖站在空地中央,还保持着刚才被拍头的姿势,灰色的眼睛盯着通道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穹顶上的光石还在发着暖黄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琥珀色的梦。
楚阳收回目光,走进了通道。
石阶上,苏绾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种他很久没听到过的轻快:“楚阳,那个蜂蜜水还有没有?”
“有。”
“回去给我倒一碗。”
“自己倒。”
“我刚打完架,手还在抖。”
“那正好练练稳定性。”
“……你这个人真的没有心。”
“嗯。”
苏绾绾的尾巴在通道里甩了一下,差点甩到楚阳脸上。楚阳偏头躲开,伸手把那根尾巴拨到一边,手指碰到尾巴尖的时候,感觉到那撮翘起来的毛。
他顺手把那撮毛压平了。
苏绾绾没回头,但她的尾巴僵了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摆动了。
通道尽头,内冢大厅里的月心还在缓缓旋转,银白色的光洒在月华的枯骨上,那些骨头上的符文流转得比五天前慢了很多,慢到几乎看不出在动。
封印,又稳了一些。
苏绾绾在内冢又待了五天。
这五天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她是在月心下面打坐,被动地吸纳月气、溢出月气、填补封印。现在她有了新的任务――白汐让她试着主动引导月气,不是让月气从她体内“溢”出去,而是她“推”出去。一字之差,意义完全不同。溢是被动的,像水满了自然会往外流;推是主动的,像用手把水舀出去,方向、速度、力度都可以控制。
她试了第一天,失败了。
月气从她体内涌出来的时候像脱缰的野马,朝四面八方乱窜,有一道甚至窜到了通道里,差点把青崖的眉毛烧焦――青崖那天正好在通道口站岗,那道月气擦着它的耳尖飞过去,在石壁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它转头看了看那个坑,又看了看苏绾绾,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是故意的吧”。
苏绾绾赔笑了半天。
第二天好了很多。她找到了窍门――不能跟月气较劲,越较劲它越不听话,得顺着它的性子来,像驯马一样,先让它跑,跑累了再慢慢收缰绳。这个窍门不是白汐教的,是她自己悟出来的。白汐听了她的描述,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比她学得快。”苏绾绾没问“她”是谁,但她知道是月华。
第三天,封印的符文亮了一整圈。白汐从外面进来检查的时候,蹲在月华的枯骨前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苏绾绾说:“差不多了。”
苏绾绾没反应过来:“什么差不多了?”
“封印。”白汐道,“你补的这半个月,够撑二十年了。”
“二十年?”苏绾绾有些失望,“我以为至少能撑一百年。”
白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这个小狐狸胃口倒是挺大”的意思:“二十年是‘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你以后还会继续修行,你每涨一截修为,封印就会跟着强一分。等你到了六尾,这个封印基本就稳了。到了七尾,狼族就算能从里面把封印砸烂,也出不来了。”
“为什么?”
“因为到那时候,你一个人的月气就抵得过整个封印。”白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但苏绾绾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对自己有期待。不是那种“你好好努力别让我失望”的期待,是那种“我已经看到了结果所以不需要再说废话”的笃定。
第四天,苏绾绾把最后一批月气推进月心之后,从蒲团上站起来,对着月华的枯骨鞠了三个躬。第一个躬是谢谢她把封印留了下来,第二个躬是谢谢她把记忆留了下来,第三个躬是谢谢她在入定的那五天里说的那句“好孩子”。
她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天傍晚――如果内冢里也能算傍晚的话――白汐把所有人都叫到了石室里。月华的枯骨旁边点了一盏油灯,灯油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烧起来没有烟,只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