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她,“四天而已。你修行顺利就行。”
苏绾绾一愣。
她看着楚阳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者埋怨的意思,就是很平常地看她,好像她只是在隔壁房间待了四天,不是在山谷里闭关。
她又看了看孙悟空。孙悟空正在啃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玉米,啃得很认真,完全没在意她在说什么。
再看唐僧。唐僧终于放弃了抵抗,筷子伸向了那盘烤羊腿,夹了最小的一块,飞快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露出一种“我堕落了我有罪但这真的很好吃”的复杂表情。
苏绾绾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她想他们了。
四天没见,她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一个人待多久都无所谓。可她刚才走进这间食肆、看见他们几个的那一瞬间,心里有个地方忽然就软了,软得像被热水浇过的糖。
“你们就不问我修得怎么样?”她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些。
楚阳喝了口茶:“怎么样?”
“很好。”苏绾绾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好到教我的那个前辈都吓了一跳。”
孙悟空终于把玉米啃完了,抬起头:“真的假的?”
“真的。”苏绾绾把这几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月息引》的三篇,望月、听息、敛形三门功课,还有内冢和那具银白色的枯骨。她说得不算详细,但每说一件事,眼睛就亮一分,说到最后,整张脸都在发光。
楚阳听得很认真,等她说完了,才问:“所以明天开始你要进那个内冢修炼?”
“嗯。”苏绾绾点头,“白汐前辈说内冢的月气太浓,我一个人待不住,需要有人在外面守着。她说可以让你们一起来,在旁边待着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孙悟空问。
“月气对人和妖都有滋养作用。”苏绾绾想了想,“白汐前辈是这么说的。具体什么用,我也不清楚,但她说了应该不会错。”
孙悟空摸了摸下巴:“就是说,俺老孙明天可以进那个什么内冢,蹭月气?”
“大概这个意思。”
“那还等什么。”孙悟空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都跳了一下,“明天就去。”
唐僧咽下嘴里的羊肉,迟疑道:“贫僧……也可以去?”
“可以吧。”苏绾绾道,“白汐前辈没说谁不能去。”
唐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筷子又伸向了那盘烤羊腿。这一次他夹的不是最小那块,而是中等大小的一块。
苏绾绾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楚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给苏绾绾又倒了杯茶。
“多吃点。”他说,“明天你又要开始苦修了,今天把肚子填饱。”
苏绾绾瞪他:“你以为我是猪吗?”
“你不是狐吗?”
“狐也不能吃这么多!”
“那刚才谁吃了四块羊腿肉?”
苏绾绾低头看自己的碗,碗里确实空了。
她耳根红了,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把脸藏在水汽后面。
孙悟空在旁边嘎嘎笑,笑得金箍棒上的餐巾都掉了。
食肆外面,白驴终于把盆子踢翻了,米饭撒了一地,几只麻雀飞过来抢食。它看着那些麻雀,又回头看了一眼食肆里热闹的桌子,打了个响鼻,耳朵耷拉下来,整头驴看起来委屈极了。
但没有人注意到它。
因为食肆里,苏绾绾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白汐从石壁里走出来的那个画面,讲到“前辈像穿水帘一样从石头里迈出来”的时候,楚阳挑了挑眉,孙悟空瞪圆了眼,唐僧连羊肉都忘了嚼。
三个人听得都很认真,没有一个人打断她。
白驴在外头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理它。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苏绾绾就站在平安客栈门口了。
她昨夜没睡好。不是认床,是脑子里一直在转内冢的事。那颗悬浮的珠子,那具银白色的枯骨,那些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符文――每一样都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转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半夜她干脆不睡了,爬起来把《月息引》前三篇默背了三遍,背到天边发白,才起身收拾东西出门。
清晨的平安集很安静,石板路上还残着夜里的露水,两边的铺子都还没开,只有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了。蒸笼里冒着白汽,混着面食和咸菜的香味,在冷空气里慢慢散开。有个老头坐在摊子后面,拿长筷子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