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丞相府,算是热闹透顶,新科状元,多少人前来道贺。
一个个,都快把丞相府的门槛踏破了。
慕容瑾芝回来的时候,脑瓜子嗡嗡的,这么吵闹实在是有些难受,但难受也没办法,这是必然的一个过程,这么高兴的事儿,谁能忍得住呢?
丞相周山远和夫人王氏,亦是忙得不可开交,倒是身为二少夫人的慕容瑾芝,始终不见人影,那些上门恭贺的命妇和贵女都在议论纷纷。
毕竟是周寂娶进来的新妇,纵然是因为冲喜,当时甚至于没有大办特办,慕容瑾芝也没跟周寂正式拜堂成亲,可明面上已经定下,且慕容瑾芝当初因为替嫁和嫁妆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谁不知道她与丞相府的关系?
慕容瑾芝没搭理,兀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她越是不成体统,到时候和离就便是理由充分。
“她怎么又去了如归堂,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周山远压低了声音。
王氏身子虚弱,今日是勉强站起身来,面色苍白,走两步都带喘,只能被人搀扶着行走,此刻气息奄奄的坐在回廊里,抬眸看向面露愠色的周山远。
“那又如何?她是怎么嫁进来的,丞相难道不清楚吗?”王氏嗤笑两声,“咱们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如归堂,才是她的家。”
周山远沉着脸,“混账,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嫁进来的,只要进来就是周家妇,由不得她如此失礼。简直是没有规矩!”
“她本就是被家族赶回老宅养大的,无人教她,何来规矩?”王氏心里还是感激慕容瑾芝的,如果不是她,只怕自己今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周山远可不管这些,“来人,去把二少夫人请过来待客,这么多客人在,她身为寂儿的妻子,怎能缺席?”
“是!”底下人快速跑开。
王氏没力气拦阻,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周山远,“规矩?这到底是谁给谁的规矩呢?谁说,人就得守规矩?”
“你疯了不成?说什么疯话?”周山远转身离开。
王氏垂下眼帘,“如今都成疯话了?那么她呢?你养在外面的那朵野花,她会不会有一天,也疯了?说点风风语?”
脚步一顿,周山远徐徐转身看她,眼底翻涌着}人的凉意。
“不装了?”王氏嗤之以鼻。
周山远没吭声,拂袖而去。
当然,他的人也不可能请到慕容瑾芝,今夜这局面虽然热闹,终究不是她该去的,否则认识她的人太多,来日不好收场。
缺席,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名声臭了不要紧,只要没人认出她即可!
毕竟,出门在外,哪个会天天自报家门呢?
底下人来找慕容瑾芝的时候,屋内安安静静,谁也没见着她回来,她也没闹出动静,自然没人找得到她。
躲起来,是最好不过的解决办法。
及至外头的人都走了,小鱼才探出头来,“小姐,他们走了。”
“我们准备好东西便是,其他的不必管。”慕容瑾芝正忙着呢,懒得搭理那些人,今晚务必要将和离书弄到手。
准备好东西之后,慕容瑾芝便在院中等着,静静等着周寂归来。
一直到了月上柳梢头,院门外才出现了动静。
明朝搀着醉醺醺的周寂,缓步进了院门,“公子不胜酒力,为何还喝这么多?您要仔细身子,尤其是之前中毒那么深,好不容易现在没事了。”
明朝絮絮叨叨,周寂跌跌撞撞。
一进来,乍见着慕容瑾芝坐在院中石桌边上,周寂登时脑子清醒了不少,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她走去,“你在家?”
“不然呢?”慕容瑾芝皱眉。
一身酒气。
可见,已经喝了不少酒,如此正好!
“爹派人来找你过去,你不在。”周寂盯着她,徐徐落座。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这毕竟是丞相府的事情,我这个外人不方便在场。”
“外人?”周寂低声呢喃,“怎么会是外人呢?你是我的妻啊!”
慕容瑾芝:“……”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