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嗯？”

“你有没有被人打过？”姜雨桐翻了个白眼问道。

“没有，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陈默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这张嘴，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打。”

陈默笑了。“那也得看是谁，反正你打不过我。”

“谁说要打你了？我可是淑女。”

“淑女都是做出来的，才不会说自己是淑女。”

“你――！”

姜雨桐气得跺了跺脚，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要走。

“姜雨桐。”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明天上午十点，别迟到。”

“我说了看心情！”

“你心情会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明天天气不错。”陈默说，“你这种小姑娘，看到太阳心情就好了。”

“谁是小姑娘？我二十二了！”

“我三十五，你在我面前不是小姑娘是什么？”

姜雨桐咬了咬嘴唇，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比他小了一轮还多。

“大叔。”

“嗯。”

“我叫你大叔，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叫我大叔的时候，语气比别人叫得都好听。”

姜雨桐的脸“唰”地红了。

这次不是被气得，是真的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你……你这人怎么老是说这种骚话？！”

“有吗？”

“就有……就是那种……”姜雨桐说不下去了，把脸别到一边，“算了，不跟你说了，越说越乱。”

姜雨桐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叔。”

“嗯。”

“咖啡我要喝拿铁，拉花要拉叶子，不要独角兽。”

“好。”

“还有，不许加糖。”

“知道。”

“还有……”她顿了顿，“明天我要是去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想去。”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姜雨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这次她没有再停下来。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樱花花瓣落在她的肩膀上、头发上，她没有拍掉，就那么走着，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小美从旁边窜出来，一脸八卦地追上去：“雨桐！那个大叔跟你说了什么？你脸怎么红了？”

“谁脸红了？”

“明明就是红了，还不承认！”

“我没有！”

“有！耳朵也红了！脖子也红了！”

“小美你闭嘴！”

“他是不是约你出去了？他是不是表白了？你们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你再瞎说我把你嘴缝上！”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樱花树的尽头。

……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姜雨桐的背影消失在校园深处，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苏念发了条消息。

姜雨桐明天来试镜，准备一下。

苏念秒回：好的陈总！猫猫收到表情包jpg

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您是怎么说服她的？

陈默想了想，回复：我夸她演技好。

苏念：就这？

陈默：还说了她长得好看。

苏念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这招对女孩子真的管用吗？

陈默：对你管不管用？

苏念沉默了几秒，回复了一个字：管。

然后是一条猫猫害羞捂脸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