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洞口,防他走地道从别处逃跑。石开,你带一百个人,在洞穴外围布置包围圈,就算他从别处钻出来,也要让他插翅难飞。其他人——跟我进洞!”
洞穴内部比入口看起来要宽阔得多。甬道斜向下延伸,两侧的洞壁上泛着微微的紫色荧光——那是天帝体内残余的煞气在洞壁上留下的痕迹。沈烈握紧短刃,放轻脚步,沿着那些紫色荧光的指引,一步一步向洞穴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甬道前方豁然开朗——一座约莫十丈见方的地下溶洞出现在沈烈面前。溶洞的穹顶上垂着几根钟乳石,钟乳石上不断滴落着水珠,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在溶洞中央的一块平坦岩石上,天帝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他脸上的纯白面具已经取下来了——露出一张苍老无比的面孔。那张脸上的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看上去至少有百岁以上的年纪。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缕深紫色的血迹,胸口的起伏非常急促,显然伤势比他表现给沈烈看的还要严重得多。
当他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虽然是睁开的,却没有了之前那种锐利如刀的气势,只剩下一种深深的、仿佛看透了一切沧桑的疲惫。
“沈烈,”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虚弱,“你果然找到这里了。老夫就知道,瞒不过你的眼睛。”
沈烈站在溶洞入口处,将短刃横在身前,目光直视天帝“天帝,你的路走到尽头了。”
天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中,没有了之前的狂妄,没有了之前的森冷,只剩下一种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的释然。
“沈烈,你知道吗?”他缓缓说道,“老夫活了四百三十七年。这四百多年里,老夫见过无数的英雄豪杰——有人比你有天赋,有人比你有权势,有人比你有谋略。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你一样,把老夫逼到这种地步。”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变得深远“老夫建立暗月组织,在幕后操控天下棋局,本是为了实现一个宏伟的理想——让这个世界按照老夫的意志运转,让所有不服从老夫的人,全部从棋盘上消失。但老夫错了。这个世界,从来不会按照一个人的意志运转。无论这个人有多强大,多聪明,多深谋远虑——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站出来对他说‘不’。”
他望着沈烈,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而你,沈烈——你就是那个人。”
沈烈没有说话。
天帝继续说道“老夫的紫煞本源被你毁了,紫煞真身也被你破了,右臂经脉中的那道金光之力,已经侵蚀到老夫的心脉了。老夫知道,今日——老夫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天”字的黑色玉环,放在掌心中,看了很久。那枚玉环在溶洞中幽幽发光,上面的金丝纹路如同活物般流动着。
“这枚‘天’字环,是老夫当年赠予大夏太祖的信物。老夫原以为,可以用它来控制大夏的皇权。但太祖那个老狐狸,到死都没有动用过一次。他把它当作传家宝留给了后代,希望他的子孙有朝一日,能够用这枚玉环,来对付老夫……”
天帝抬头,望向沈烈,手中握着那枚玉环“沈烈,老夫今日可以将这枚玉环交给你。但老夫有一个条件——你要答应老夫。”
沈烈目光一凝“什么条件?”
“不要走老夫的老路。”天帝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以为,掌控一切才是真正的强大。真正的强大——是在你明明可以掌控一切的时候,选择不去掌控。”
他将那枚玉环扔向沈烈。沈烈伸手接住,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中传来,如同握着一块千年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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