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收敛,规矩让他们不越线。一代人靠怕,两代人靠规矩,三代人靠习惯。陛下这一代把规矩立住——下一代人就不觉得财产公示是侮辱了。下下一代人——会以为财产公示跟吃饭喝水一样,是理所当然的事。”
刘策没有答话。
看着殿外——日头已经偏西,把太和殿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盖住了半个御花园,只露出最南边的一小片草坪还亮着金灿灿的日光。
远处有太监在收廊下的灯笼,一个接一个,慢吞吞的。红灯笼在暮色里晃晃悠悠。
“婉儿。”
“朕十六岁的时候,以为自己能改变天下,现在二十多了,才发现——连改变一个朝堂都这么难。”
他转过身。
“但朕已经上路了,上路了就不能回头,回头就是大理城四面挂白布,朕不回——朕要把这条路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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