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格外清晰,“明日张贴告示,四门设募兵处。刘秘书,此事你亲自督办。”
“是……是。”刘秉仁的声音像被抽走了力气。
“另外,”陈树坤顿了顿,目光落在建设局长身上,“以县府名义发告,征募民夫修缮县城至旧钨矿场的道路。工钱每日两角,管一顿午饭。”
“是。”建设局长慌忙躬身,头埋得更低了。
“都下去吧。”
众人恍恍惚惚地退出大堂,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走到院子里,冷风一吹,刘秉仁才觉得脑子清醒了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堂里那个少年的背影。
少年站在窗前,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轮廓,明明是十六岁的年纪,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沉凝。
“刘公,”赵德海凑过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这、这事……您看……”
“看什么看?”刘秉仁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按他说的办!”
“可那终身抚恤……”
“那是侨商的钱!他爱怎么花怎么花!”刘秉仁咬着牙,“咱们……咱们看着就行。”
可他知道,看不下去。
一个月两万多大洋从手里过,还有终身抚恤这个无底洞,谁能不动心?谁能不眼红?
他想起陈济棠,想起“嫡长子”那三个字。
也许,这不是疯了。
是手笔。
是陈家,要在南雄,下一盘大棋。_c

